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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雪访梅
 
◎姚建平

  漫天的雪花乘着风的翅膀纷纷扬扬。在这个早春的午后,雪痴痴地落,梅痴痴地开,演绎着一场偶遇。玉树琼花,让人陶醉于纯澈空灵的美。

  在南国,素有“梅花清贡”的传统。近春时节,繁花满枝。梅花枝脆且矮,挑选一枝中意的折下,躯干如铁,花疏影斜,插在古雅的梅瓶里,满室幽香,缱绻缭绕,人便染了梅的风韵。山家除夕无他事,插了梅花便过年。

  作为一个北方人,在读到毛泽东的《咏梅》之前。我是根本不知道梅花的。遇上了陆游的《卜算子》便妄想着某一天走在阡陌之上,跨过一座老石桥,就能偶遇一株红梅横卧雪野,倔强盛开。这样的想法持续了很多年。直到年岁渐长,读了龚自珍的《病梅馆记》,走过了许多地方,才失望地明了:梅花不属于北方的山野,四川、湖北、广西、台湾等地的高海拔地区才有野梅分布,我一厢情愿地在北方寻找是极其错误的。

  近年来,我们这座位于中原的小城引进了许多南方树种,当然也包括梅花。她们在春天怒放,几乎与雪无缘,却总算圆了梅花梦。每年的二月下旬,梅花总会如期绽放。红梅如霞,粉梅娇俏,白梅胜雪。在春寒料峭中开得热闹非凡。上百棵的梅树你方唱罢我登场,挤挤挨挨,灿若桃李。几株绿萼梅散落其间,总算有了点韵致。猛然间,才觉得自己也有一种病梅心态。疏影横斜的意境是内心深处对梅的期望。当眼前的梅花呈现出一种纷繁的状态时,心里总有一种失落。病梅心态,忽然间让我觉得羞愧。

  北方的春天来得晚,佳节才过,赏梅心切,适逢初春的瑞雪,心如梅花般绽放。沐浴更衣,赴一场梅雪之约。

  雪恰好没过我的脚,一行行脚印在雪野里延伸。莫道君行早,更有爱梅人。绕过竹林,一袭暗香随雪花袭来,心中窃喜。一定是某一朵嫣红亲吻了雪,那幽香足以让人闭目微醉。一缕长风送思念,梅花与雪相拥,感知彼此的渴望,也散发出春的消息。

  每一株梅花都是含笑的精灵。岁岁年年,她们用凛然的姿态在严冬里酝酿春回,以一种不屈的倔强花开如期。当一个个花蕾如精灵般带着满满的希望从枝丫间萌出的一霎那,一声声惊叹击碎了曾经的怀疑。用花开奢靡安抚生命的执念,承受风霜雨雪考验,感知日月星辰,于呼吸之间吐纳芳华。偌大的世界,一个生命维系着另一个生命的起始落幕,一种情感牵恋着另一种情感的浓淡疏离,让所有等待的日子静美如诗。终会有一种惊喜如梅花般盛放,雪舞东风,相遇时感慨万千。

  红梅噙雪,晕染明媚的诗行。嫣然一笑,春,便踏着风雪而至。人们在二月的春雪里,感知小草的萌动,听见云雀的欢唱,还看到柳树的枝条忽然间有了弹性……东风随春舞,发我枝上芽。大地一片洁白,红梅如一首小令,让这世界温馨雅致。梅开无声,雪化无形,淌成一条春归的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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